扑朔迷离诗意长
2019-05-27 10:41:55    《中国中学生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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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唐代诗歌中若论行文的悬念 迭出,情节的曲折多变,主旨的含 蓄蕴藉,笔者以为,金昌绪的《春 怨》?#22270;?#23707;的《寻隐者不遇》最类 似于微型小说。作诗而近于小说, 以少胜多,以点代面,尺幅千里, 正如巴尔扎克说的“用最小的面积惊人地集中最大量的思想”,这不 能不说是诗歌创作的一个奇迹。
  
  一梦到辽西
  
  金昌绪的《春怨》是这样写 的:“打起黄莺儿,莫教枝上啼。 啼时惊妾梦,不得到辽西。”
  
  这首诗共二十个字,写得悬念 迭出,波澜起伏。首句点明绿杨枝 头,黄?#21644;?#36716;。本来黄莺不论从形 体的玲珑小巧,轻盈自由,还是从 歌声的清脆响亮,悦耳动听来看, 都是人们热爱、歌咏的对象,可是 女主人公却非要“打起”它,赶跑 它,这是何故?
  
  第二句“莫教枝上啼”,回 答了首句的问题,原来是不要让它 在不该啼叫的时候啼?#23567;?#36825;一声又 一声的啼叫在女主人公听来绝对不 是悦耳动听,而是让人感到心烦意 乱,坐卧不宁。女主人公需要一个 清静安宁的空间,她心事重重,忧 心忡忡,那么,她有什么心事呢? 她正在做什么呢?
  
  第三句“啼时惊妾梦”,直 言其事,回答第二句的疑问。原来 黄莺的啼叫惊醒了女主人公的沉沉 酣梦。此梦如此深沉,如此重要 吗?都快天亮了,该是梦醒起床 的时候了,女主人公?#25105;?#22914;此痴 迷眷恋,沉醉不醒?#20811;?#21040;底梦见 了什么呢?
  
  第四句“不得到辽西”,点明答案,原来她正心驰神往,梦飞辽 西。辽西是遥远的边地,她的什么 人在辽西?#20811;?#21448;为什么背井离乡, 远走辽西?一切尽在不言中,留给 读者去想象,去回味。
  
  诗歌四句,只说一事,却不 一语道破,一目了然,而是层次重叠,极尽曲折之妙,好似抽丝剥 茧,剥去一层还有一层。读来扣人 心?#36965;?#24341;人入胜,这正是小说的笔 法写诗的效果。
  
  云深不知处
  
  贾岛的《寻隐者不遇》:“松 下问童子,言师采药去。只在此山 中,云深不知处。”
  
  诗歌本来写一个简单明了的 问答片段,却写得含蓄曲折,巧 妙别致,寓问于答,意趣横笔, 悬念迭出。“松下问童子”,必 有所问,问语全省,只从下句童 子所答“言师采药去”可以想见 问的大概是“师往何处去”。接 着又把“采药于何处”这问 句省略掉,而以“只在此山 中”的童子答词,把问句概 括在内。最后一句“云深不 知处”,又是童子答复对方 采药究竟在山前、山后、山 顶、山脚的问题。
  
  明明三问三答,须用六句方 能表达完整。贾岛采用了寓问于 答,以答代问的手法,真是含蓄得 深奥,简洁得可以!此外,此诗三 问三答,逐层深入,感情表达曲折 起伏,也是值得?#36214;?#21697;味的。“松 下问童子”时,问者心情轻快,满
  
  怀希望;“言师采药去”,答非所 想,心生失望;“只在此山中”, 在失望中又萌生一线希望;及至最 后一答,“云深不知处”,?#22806;?#28982; 若失,无可奈何了。问者感情曲折 变化,起伏跌宕,突出了他对友人 (隐者)的仰慕和向往。
  
  综上所述,写诗像写小小说一 样,注重起承转合、悬念设置、情 节变化和人物刻画,从而使诗歌具 有一种尺水兴波、尺幅千里的表 达效果。贾岛和金昌绪的确是诗 中高手。
  
  徐昌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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